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疫情背后的世事人情

2020-04-21 08:33 来源:荆门晚报 编辑:李旭萍

  这次疫情影响之大,全世界都在体会。冬寒消去,春天已来,我们正朝着希望前行。“多难兴邦”,这是老祖宗的总结,沉重,也诚恳;客观,也达观。瘟疫之灾留下的记忆,不仅仅是个人的、暂时的,毕竟关联生活,危及生存,直接对应着最基本也最终极的生命关怀,其意义之深远不言而喻。

  恩格斯早就告诫我们,不要陶醉于对自然界的胜利。疫情应该让我们更理性,更谦逊,真正的成熟。犹记少时,曾惊讶于邻村一个长辈满脸麻子,我从而知道那是天花的伤痕;水乡人家,又有谁不知血吸虫的厉害;那个腿脚不便的新嫁娘,因不堪调笑而上吊,小儿麻痹症竟闹出了一桩惨剧;儿时伙伴因疟疾而早夭,让我早早地看过生死悲伤……鼠疫、流感、疟疾、肝炎、艾滋、非典,直到新冠肺炎,这一路走来,步履蹒跚,险象环生,虽然让我们居安思危,但也留下了痛与悲、思与悔。病毒,比人类更古老,而且细微莫名,形迹诡秘,我明它暗,多有杀伤,这样一种存在,我们不得不防。防病抗疫这个命题一直伴随人类成长,催生文明进程。

  记录和反思,文学首先进场,行文走笔,热切执着而又意味深长。当然文学艺术的意义不止是写下瘟疫的恶毒、人类的恐慌,更在于表现人之为人的深情、理性和庄严。

  薄伽丘的《十日谈》就是瘟疫之下的人情记录。瘟疫侵袭,十个青年男女逃到佛罗伦萨郊外躲避,每人讲故事捱过难熬的十天。故事看似低俗,但不失为反映了真实的人性。书中写出了自然的无情、命运的无常、宗教的无力,似也透露出冲破宗教礼俗的意念。

  列宁十分欣赏的杰克·伦敦,不仅写过《荒原狼》,也有《猩红瘟疫》,笔触冷峻,寓意深刻:任你瘟疫凶猛,我们依然要追寻文明,显示高贵的人性。文中一句诘问:人会像泡沫一样消失吗?预见苦难,也看得深远。我们因有自省的清醒,才有自强的可能。就像老子所言:“自知者明,自胜者强。”

  中国文学写悲情也善借病痛疫情来刻画人心,表现世情。诗词凝炼,也有张力,但还是叙事文学表现的余地大一些,比如戏曲的精巧与铺展、小说的婉曲与丰满。“老病有孤舟”的杜甫、“垂死病中惊坐起”的元稹、“新来瘦”的李清照、“飞花万点愁如海”的秦观、“病骨支离纱帽宽”的陆游……诗词文赋,言病关情,无不是悲欣交集。不幸的是,这样的病情多了些。

  鲁迅先生观察魏晋,就抓住一个“药”字做文章,题目有点绕,《魏晋风度及文章与药及酒之关系》。这药叫五石散,据说是魏武帝的姑爷何晏发明改良的,引领一时潮流。是药三分毒,这药不仅有害健康,关键还要命,而那一众名士乐此不疲,因为时局动荡,礼崩乐坏,借酒浇愁,磕药解忧。没有病,哪个吃药呀?是社会病了呀!

  还有个有意思的现象,我国现代小说里写病痛,多写“痨病”。除鲁迅先生的《药》以外,郁达夫、沈从文、林语堂、茅盾、老舍、巴金、萧红、郭沫若、王独清、穆时英、凌叔华,乃至张爱玲、白先勇,可以开出很长的书单。单从病理学上看,肺结核或痨病,在当时不仅是一种传染病,而且是无药可救的,但小说家们借由病患而观照人情世故,却富有内涵,可以从艺术引发开去,有许多的维度、广阔的天地。疫情,不光是一个背景、一个媒介,更是一个隐喻。

  艺术表达源自自然和生活,疫情的背后,无不是鲜活真实的世事人情,这都是极好的素材。小说之外,还有诸多的形式和渠道,但艺术之为本,心心念念,终归是人。病重的鲁迅曾深情地写道:“无穷的远方、无数的人们,都和我有关。”

  俗话说,患难见真情。这个情除了情感,还要往深处看,有最终极的人性,这样才不负一个“真”字。所谓造化弄人,辩证地看,我们还是不要低估人事,疫情无情,我们何不多些反思,寻教训,找经验?要知道心向善,则福未至而祸已远呀。正如加缪所说:在光亮中,世界始终是我们最初也是最终的爱。(姚 瑶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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